春节纪事

 

杨茜

节选

春节纪事——三、最有气氛的中国年

在墨江最能感受浓浓的过年气氛了。而我们家,又属于县城里最传统的大家庭,一方面,家庭凝聚力太强,在外工作学习的家庭成员基本都要回家过年;另一方面,家里至今还保留着很多过年的老习惯,因此,就比一般的人家显得热闹了。

农历1229,叔叔、姑姑们都分别从景洪市、思茅市回到墨江。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背景资料。如果说爷爷奶奶是一棵大树,这棵树一共有五个树枝。如今,这颗大树已经是枝繁叶茂。尽管不是所有的枝叶都回老家过年,但还是塞了满满的两车人回来。加上我和在北京工作归来的姐姐,一共有十几位家庭成员一起在墨江过年。最年长的是我爷爷,今年80 高龄,最小的是我表哥的千金晓怡,三岁多。

年三十的早上,我是不敢睡懒觉的。一大早家里就忙开了,各人都有分工。奶奶令姑夫杀鸡,大约是因为今天杀的大公鸡除了供我们食用,还肩负祭祀祖先的使命,是不能在菜市场肮脏的屠宰处杀的,所以这项任务只好由姑夫完成。(也不能交给学医的叔叔,他会用这只鸡上一堂解剖课。)我的任务比较简单——把旧的春联和门神撕下,贴上新的。春联是爷爷买的,上联是“恭喜发财财到手”,下联是“迎春接福福满门”,横批“一帆风顺”。我和姐姐暗地里笑了一番——什么春联啊,既不工整,而且表达得太不含蓄了!我们还悄悄说爷爷每年的春联不变的主题就是发财啊,呵呵~~。奶奶买回来两根甘蔗,立在客厅的门后,这是本地的一种风俗,称为“顶门杆”,据说可以带给这一家人撑起家业的力量。挺有意思的说法。

这几年的春节,很多人家都是在饭店订了年夜饭,奶奶却一直坚持原则,年夜饭一定要在家里做。忙活一天,等年夜饭终于上桌,不用看我就知道一定超过12个菜,而且一定要有鱼,我记得奶奶说过,年夜饭一定要超过12样菜,一样菜代表一个月,超过12样,并且有一道鱼,才能年年有余、月月有余。吃年夜饭当中,我采访每个人新年新愿望,爷爷居然说“快快乐乐每一天”这样时尚的一句话,让我们大跌眼镜。孩子们最期待的当然是压岁钱,我今年工作了,这一环节的角色从接受者变为发放者,虽然有点不爽,却也还是很有成就感的。孩子们的开心有照片为证,我最可爱的堂妹蕊静,刚上一年级,拿着一把压岁钱,很认真地数了半天,张数数对了,但是计量单位始终弄不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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